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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菩提道次第略论释·卷四·上

发布日期: 2006-01-01 浏览量: 1,405 次浏览

七月初三日讲

甲四、正教授弟子引导之次第如何。分二。

乙二、得依止已修心之次第。分二。

丙一、于有暇身劝受心要。丙二、正取心要之法。

丙一、于有暇身劝受心要。分三。

丁一、正明暇满。丁二、思惟大义。丁三、思惟难得。

丁一、正明暇满。分二。

戊一、明闲暇。戊二、明圆满。

颇公上师云:此处科判最重要,《广论》上有谓不依师,观教自通一派。舍师观教,在利根者,固可稍生智慧,若欲完全通达,则实有未能,以无师加持故。譬如重病人,必须依明医而服药,观书自疗,决为不可。

戊初、先明暇满。

劝受心要,此为使行人生起欲乐,故先说暇满重要,欲乐既生,乃可修行。吾人所得暇满之身,譬如金桌,若不先认识为金质所成,则不知桌之贵重与难得。人身亦然,如不先认识暇满大义,则决不知人身之贵重与难得。

“《摄功德宝》云:‘以戒能断多世畜生苦及八无暇,而得闲暇身。’八无暇者,谓无四众所游履之边地,及顽嚣聋哑等支分残缺之诸根不全,执无前世、后世、业果、三宝等之邪见,并无佛出世致无教法时代,兹四者,为人中之无暇。三恶趣及长寿天者,乃非人之无暇也。”

八无暇中,属于人者四,属于非人者四。属于人者,即一、边地,二、缺根,三、邪见(执无前后世、业果等。)四、佛不出世,此四属人者。云何边地为无暇?谓无四众游履之地,即为边地,以无人开示佛法,即无闻法机会,故称无暇。反之,虽无大比丘,而有比丘或居士等说法,虽亦名边地,则非不暇。故此处无暇边地,指蔑戾车下贱地而言。云何缺根?指盲聋喑顽等,虽为之说法,亦属无益,故称无暇。但此又以胎生者为限,如先闻法而后缺根,则成为修行助缘,亦不得谓为无暇。云何邪见?谓执无前后世、业果、三宝,此类人对于佛法,不生胜解,虽与说法,亦不接受,故称无暇。至佛不出世者,因佛不住世,在此劫中无有教法,无闻法机会,故称无暇。后四属非人者,其初三,为三恶道,是为痛苦无暇,因在痛苦至极中,无暇闻法。四、为长寿天,包括色界无想天及无色界异生。

“长寿天者,《亲友书》注中,释为无想及无色二。初,即四禅广果天之一分;后,即生无色界之异生是也。”

无想天,心意断灭,可住八万大劫,在此八万大劫中,无心与心行,故无从接受正法。

“八无暇论中,以欲事常散乱之欲天,亦说为长寿天也。”

《八无暇论》,功德君造(即马鸣菩萨),将欲天亦列入无暇,以欲天常处散乱,沉醉欲乐故。昔有国王,为药王海童子转世,其初童子以见舍利弗经行,虽远距,必下马膜拜,后生三十三天为天主,舍利弗以神通力升三十三天说法,时童子以宿业故,尚能识之,但因耽于与诸天女为乐,仅一合常当胸而已。彼以生欲天故,尚且于敬僧无暇,何况闻法。离八无暇而暇者,厥为人身。

戊二、明圆满,复分自他之二。

“自圆满有五,如云:‘人性、中生、诸根全、不堕边业、胜处信。’中生者,谓生在有佛四众弟子游行之区域。根全者,谓非顽哑盲聋,具足肢节眼耳等也。不堕边业者,未自造无间罪或教他造也。于胜处净信者,对于能生世出世间一切白法处之善说法律而生正信。调伏者,善说法律也。此法律统指三藏圣教而言。此五属于自身,以是修法之顺缘故,名自圆满也。”

此引《五地品》、《声闻地》所说,有十种圆满,谓自他各五,如文。其属于自方者,一、即人身,除人以外,学佛缘即不具。二、中生,此中字释有二:(1)就地量 言中者,以印度金刚座为中心,东以卡果分内外,西以婆罗城分内外,北以乌杠山分内外,内为中,外为边。如是则西藏亦边地摄。(2)就法座言中者,有四众弟子处为中,缺一不为中,西藏有沙弥尼,缺比丘尼,然通常皆以比丘摄比丘尼,故西藏亦可称为法座之中处。此处所指中生,当指法座中处言。三、具根,谓非盲聋喑顽。四、谓业未倒,如五无间罪性,则为倒业,以恰与别解脱戒相违,罪性极为粗重,能恼身心,使学法因缘不顺。故凡授戒者,皆须问,汝曾作五无间罪否?作则不授,或谓虽授,戒亦不生。然过去大德,则有主张不问者(如未作教作者),则学法因缘易于圆满。五、信处,戒为世出世间善生处,能信戒,即为信处。但此处所言之戒,统指三学,包涵定慧而言。此五,均属于自方之圆满。其属于他方者。

“他圆满亦五者,如云:‘佛出、说正法、教住及随转、他心所悲悯。’”

此五者 一即佛出世,二即说正法,三即教法住世,四为法随转,五为他所悲悯。

“佛出世者,谓经三无数劫,积资粮已,来成等正觉。”

成佛有法报化三身。此处所言成正觉,系指化身佛。化身佛,有降生、修行、成道诸相,皆为摄受众生而示范。云安住菩提道者,菩提道亦有二 一、谓处所菩提,二、谓证得菩提。处所菩提,即报身处所,为无顶无边清净处所。化身处所,为印度菩提场。佛于化身菩提座,证得一切智之菩提心要,而作菩提事业。故曰来成正觉。

七月初四日讲

“说正法者,或佛或佛之声闻弟子所说法也。”

详见于《声闻地》。

“教法住者,既成佛竟,并说正法,乃至未般涅槃之间,修行现证胜义法,未坏灭也。”

谓佛由证道事业,说法事业,乃至未入涅槃前事业,凡应受化有情,无不受化,如最愚最老白吉居士,依修行方便,皆能得现证胜法之四果,此种修行法未灭时,称为教法住。

“法住随转者,谓以自证法,对诸众生,见有能现证正法者,如其所证令彼得证,于教随转也。”

此谓有接着教法时间之能证众生,追踪步迹,对佛教法而随转,是为法住随转。

“他所悲悯者,谓有施主给施法服等。”

此谓有人施财及衣物等,为之说法。修法,亦可摄于此。

“此五,是属于他人所有之法缘,故谓之他圆满也。”

总上五种,前四,皆属佛亲住世时所有之圆满,然此不易得。现在虽不值佛亲身住世,然有代表佛之善知识住世,虽无佛说法,尚有善知识能说法,故可谓相同圆满。教法住世,指修行法住世言。依经说佛教法住世五千年,分为十分,前三个五百年,为果法住世。次三个五百年,为修法住世,此又分三 初五百年慧盛,即慧学住世。中五百年定盛,即定学住世。后五百年戒盛,即戒学住世,此修法住世之三个五百年如是。至后三个五百年,为教法住世,中亦分为三,初五百年现法盛,即对法住世。中五百年般若经盛,即经法住世。后五百年毗奈耶盛,即戒学住世。其最后一分之五百年,为相法住世。总前果法、修法、教法,为四千五百年,加最后之相法五百年,共五千年。至此期,证道者少,仅有僧相可见耳。吾辈现在,乃在教法住世期中,经盛而渐入毗奈耶盛时代,人寿五六十岁(此处是否当年译者或笔记者有误,当时是佛历二四八三年应是修法住世期中,定盛而渐入戒盛时代,录此以供参考。)颇邦喀云 教法之住世与否,其责任关于行者,应就个人看,不应就众人看。如人能将所闻教授,以之修行,则此人即属修法住世圆满,合前二相同圆满为三。现在虽无佛住世,及法住随转,然有佛流传经教及过去现证大德传纪,可以追踪随转,并此则与相同圆满者为四,故现吾人尚能具足自他十种圆满。如此暇满人身,即非下贱身,而为妙善身。

丁二、思惟大义

“若不起一为究竟利乐故,修清净法之心者,仅于现世未死之间,除苦修乐而为精勤,则傍生亦有之,虽居善趣,傍生何异。”

所谓重大意义者,即重大价值之义,亦即难得之义。此种大义,须思乃知,且须思而复思方知,不思则不知也。何为人身暇满大义,即以此身可取得佛位究竟乐故。修习清净正法之心,如不起希求究竟乐心,而仅起求现世乐心,则身虽视傍生优越万倍,而心仍与旁生相等。过去噶当派善知识皆云“现为何时乎,当作超越畜生行为之时也。”阿阇黎尊遮俄米与《亲友弟子书》云:“小象为少草而堕于深坑,世人贪小乐而堕于三途。”象十二年而生子,捕象者,于多象之地掘坑,伪置美草覆其上,小象贪而食之,堕坑后,捕象者饲而驯之,为之股役,负重致远。世人因恶缘恶友现乐所诱,造罪得苦,亦复如是。

“然修大乘道者,必须得一如上所说暇满之身,如与弟子书云 ‘欲成佛道度众生,具大心力惟人能,天龙、修罗、金翅、蟒、神仙、余趣,皆不及。’”

此颂即明暇满之人身为极难得,可依六度引度一切众生,而入于佛地,不赖他人,惟恃自力。具此心此力,以此行入此道者,惟有上述暇满人身,非天龙、金翅、蟒、神仙之身所能及。盖天龙等,虽亦能修道,而殊胜总不及人也。此颂表示人身超出一切,即欲、色、无色天身,均所不及。尤其无色界不能称身,只能称所依。称色身者惟人耳。论意:“上界身难得圣道,欲界身难见谛。”上界,指色无色界,圣道,指见道,即真实证得空性者。上界身,何故难得真实证空,以上界难生猛利出离心故,故上界不及人身。欲界难见谛者,以欲界天身不合于见四圣谛。

“复次,虽有一类昔于人中修道习气浓厚之欲天,亦能见四谛理,然上界身,则定无初得圣道者。欲天多数亦如前说为无暇处。故能修入圣道之身,以人为最胜也。”

此谓间亦有少分欲天,过去于人身中修真实义谛习气浓厚者,后生欲天,亦可见谛。然除此而外,其余不能,以其身不具证空条件故。故欲界亦不及人身。至初得圣道一层,亦非谓上界身绝无,不过在欲天先证得加行道、见道、修道,后生上界,得阿罗汉等者有之,但初证圣道,则绝无故。能修初入圣道之身,以人为最。所谓初圣者,以凡夫言,为资粮道,以圣者言,则为见道。

“又北俱卢洲不堪受持戒律,较余三洲之身为劣,而三洲中,尤以南赡部洲人为可赞焉。”

四洲人身,除北洲人身不堪受戒外,余三洲身,均可入初圣者。南洲人身尤可赞者,以东西两洲有二缺点:一、根钝,二、乐多。由此二因,难生出离心。南洲人根利苦多,易生出离心。北洲人对于三聚戒不堪全受,即十善亦有难能。其因甚多,就杀盗淫言,彼洲无此事缘,故不知如何离此三之戒律。

七月初五日讲

“以是当念我得如此贤妙之身,何故令其无果?若竟令无果者,乃自欺自弃,更有何事可耻而重于此耶?昔于恶趣众多无暇处之险道,盘旋流转,今偶一次得脱,若将此身无益弃舍,仍还彼三涂中者,岂其以咒迷乱,令我成无心者哉。当如是数数修习之。”

由是多门思惟,依理、依教、依量,以思惟此身之难得,胜于摩尼宝,既得而空弃之,是为可惜。复思过去屡入三途诸无暇处,受诸苦恼,今一度得出,如空抛此身,又复入彼,何愚如是。复思愚人,皆不肯自杀自害,今得暇满而不修善,任受后苦。即等于自杀自害,此种愚痴,胜过一切。

“《入行论》云:‘得如是闲暇,而我不修善,岂更有余者,罗此尤愚迷。’又云:‘难得有益身,由何而获得,如我具知已,后仍堕地狱,如为咒所迷,于此我无心(我岂无心者),我何其愚鲁(何愚鲁至此),何物住我心。’”

如是数数思惟,先生起痛悔心。总之在能认识此身贵重,生起不自害而自益之心。《入行论所》云:“何物住我心”,尤为自问自警,以唤起此心向有大义一面上行,此之谓劝受心要。

“如是非仅观待究竟有大义利,当思即对于现近善趣身,及受用眷属圆满之因,修施戒忍等,亦须依于此身,乃易修习之。若既得此具有大义之身,而不昼夜于彼现未二世善因努力者,则如既至宝洲,空手而返,岂不哀哉。”

此谓思惟人身难得。因为观待究竟大义,此就上根人言,如是。即退一步,就较低劣人言,观待现近利乐,一切自身之受用圆满,其因亦由布施、持戒、忍辱等项而来,而能修此因者,亦以人身为最。故此人身即为具备增上生、决定胜二种功能之身。得此人身而不励力二种胜因,复令失坏,宁不可悲。阿阇黎巴窝为此尝太息曰:“此如至宝洲而空返也。”宝洲,即喻人身。贾人至洲采宝,以贪恋风景而忘其事,资斧耗尽,负债还乡。喻人贪想名利,而忘成就一切善因。空手而回,反负重债。喻重入三涂也。《入行论》云:“与此工价已,令今作我利,于此无恩利,不应与一切。”此以人身作一仆役想,谓既一生与以衣食住等,等于雇役给予工资,即当责令其作有大意义之事,始有代价可言。

博多瓦于修夏刚法,多取譬喻,著有《喻法集》,中有“虫礼、骑野马、藏鱼、梅乌食”等喻,足以引启行者之心思。(一)虫礼者,喻吾人常处三途,如虫常在地中,今一旦突出三途,获得人身,趋大义利,如虫忽出地面,知礼三宝,岂不可异。(二)、骑野马,喻谓一跛者,一日坐山中,野马过,彼惧而颠,适堕马背,紧握其鬣,资以游行,心悦而歌,问 何乐如此?答曰 吾跛者也,平日思骑羊亦难,今忽得野马骑,不乐而歌,将待何时?吾人在轮回中,一度忽得人身,尚不趋向大义,亦复待何时?(三)、藏鱼喻,藏,指拉萨以南,后藏一带,其地素少鱼,有后藏人至前藏,忽得鱼食,过饱,欲吐,急以带束颈。问何故?答 后藏人谈何容易一得鱼食,吾不忍其吐也。修行人,得到一度人身,须爱惜勿失,亦当如此。(四)、梅乌食喻,梅乌,乃译音,西藏以上好青稞面和酥油,为食之隹者,名梅乌,甚属难得。有母以梅乌分饷数子,一子心贪,将自份隐于背中,伸手复乞其余,犬出背后,窃之而去,子大哭。问何故?答:谈何容易一得梅乌,今为犬窃去矣,安得不哭?行人悲空失此身,亦当如是。

丁三、思惟难得

“《戒经》云:‘人死之后,堕恶趣者,多如大地土,生乐趣者,少如爪上尘。’此谓人身为善恶二趣中之极难得者。”

颂中爪字,指佛爪,佛爪沾尘,其少可想,此由佛以现量观见,故作是说。

“彼何故如此难得耶?如《四百颂》云:‘人中大多数,执持不善品,以是诸异生,定多趣恶趣。’此谓人等多数造十恶业,以是而堕恶趣故。”

上二句明能成之因,下二句明所成之果。诸异生,乃简别少数圣者而言。定堕恶趣之定字,乃决定义。一堕恶趣,更难行善,更易造恶,以是永久陷于沉沦中。

七月初七日讲

“复次,于菩萨前若起嗔恚,随其一一刹那,须经一一劫数处无间狱,而此身中现有从多生所积集之诸罪,既然尚未受果,又未加以对治壤灭,必须多劫处于恶趣,此何待言。若能忏除旧恶,防止新造,则生善趣,不足为难。然能如此作者,实为极稀不耳。倘不如是作,则一堕恶趣,便不能作善,恒造诸恶,于多劫间,虽乐趣之名,亦不得而闻。此入行论中所说也。”

此明恶趣之易入而难出。然间亦有幸运而偶得人身者,虽得人身,又以夙昔积习,亦极易造恶。试看小儿,教以念佛,必不肯受。于欺恶语,不学而能,即在成年亦多此类。故人中贤善者,不过千百中之一二而已,其难如是。依入行论说,对菩萨起刹那嗔,成无间劫堕地狱之因,此因如是其易且重,更益之以夙世未加治毁之恶业,如何能拔出而得人身。佛云:“于有情施主,若起不善意,随所经刹那,一一处无间。”以如是之有情,虽得畜生身,亦属幸运。何况得到人身,岂不幸而又幸。但欲生善趣,亦非无因,其因为何,即:一、忏悔旧恶,二、不作新恶。倘不如是,则决难出离恶趣,故人身难得,应速勤修。

“博多瓦常云:‘如某庄丽之第(昔玛卡雅有一庄房,备极壮丽),为仇所劫,经久颓败,有一老者,因此深怀痛惜,后闻人言,彼第失而复得,虽无行走之堪能(不惜步履艰难),杖矛徐至,喜曰:’此第之得非为梦耶?‘于此获得暇满,当如彼之欢喜而修法也。如是之心,于未生得时,当勤修之。”

行者果能依此数数思惟,则取心要欲,不难生起。昔敬俄瓦修人身难得,经久勤劬。其师贡巴瓦嘱令稍息,敬俄瓦悲泣曰 此时欲不念人身难得而不可能。盖彼已修至合量,情不自己如是。

“又若于有暇身,欲生起一具足求受心要之念,须修四法 一、须修法者,思一切众生皆唯是求乐而思离苦,然真能得乐离苦者,亦唯有修行正法,乃得自在故。二、我能修者,既具足外缘,有善知识,亦具内缘,已得暇满故。三、于今生即须修持者,今生若不修,众多生中暇满难得故。四、现时即须修持者,何日当死,漫无定期故。”

上明取心要之四法。一、须修者,以人莫不厌苦求乐,而除苦得乐,须在取舍之方法不错。如何不错,惟有正法。对此正法,起须修心。二、能修者,虽知正法当修。如谓非我所能,则亦莫可如何。今既外具知识,内具暇满,故当内自决定,我即能修。三、现修者,虽知我能修法,然若自推诿,则亦缓矣,应亟起现世即修心。因现世以后,暇满难得故,不可轻易放过。四、立修者。虽知现世当修,然于年月上仍可推延,日复一日,无时不在可推缓中,乃至老死,亦尚无暇时。故须起立修之心,以死期无定故。又所谓立修者,非谓立即闭门静坐也,是对于应取应舍发起决定心,一直行去,方合。

“此中第三者,能灭向后推诸他生再修之懈怠。第四者,能灭是念,谓虽当于此生中修,而(更推之)来年来月尚可修等之懈怠也。设将此二摄为速修,则作三法亦可。念死一事,虽亦于此有关,恐繁且止,于下当说。”

上四法中,三遮推诿心,四遮懈怠心,故三四可总摄为速修,但修此,须将念死无常加入。

“如是令心起变动故(如是为欲转变心故),如上所说由种种门而思惟之。若未能者,则可观察如何是暇满自性,及于现近与究竟门中,义利重大,并从因果门中,思惟难得,如何逗机,即于前所说中取而修之。彼中因门难得者,谓就总而论,但能得一乐趣,亦须作戒等一种净善,若特别欲得具足暇满者,则须以净戒根本,施等为助伴,以无垢愿欲为间隙等(以无垢愿欲为结合彼等)之众多善根焉。修如此因者,颇为稀少,事实甚明,由是推之,可知就乐趣果若总若别而观,此闲暇 ̄均为难得也。果门难得者,对于异类诸恶趣观之,但属乐趣已较为少有。即就同类的乐趣而观,特胜之闲暇者,则尤为宝贵。”

思惟大义,不外现近大义与究竟大义之二种。思惟难得,不外因门难得与果门难得之二种。如是摄要思惟,何者逗机,即于何者多思,方易变动(最易变动)其心意。就难得因门,总言之,得善趣身如修罗等,亦须以戒律为主。分言之,如具足暇满,则须于戒律为主之外,加以布施净愿等而为助伴。就难得果门,以异类言,姑以畜生比,人身已属少有。以同类言,人生具足暇满者更少矣。

七月初八日讲

“此如噶当格西多把(顿巴)云:’若于此(大义与难得)殷重(殷勤)修习,其余诸法,皆能由此引生,(则余门更易入)。‘故应勉焉。”

盖顿巴修此三门,心生通达,故于余门,若皈依、业果、粗分出离心等功德,一引即生。

有暇身劝受心要马车

有暇身劝受心要之详细修法,即此处之马车。先观上师即佛,住行人顶上,放光加持,使身心所积罪业消灭,功德生起。尤以不知暇满大义,人身难得,而致流转,启请求加。观顶上上师即佛,放五色光,遍照自身,旁及六道有情,由光中流出甘露,将罪障全消,心中生起变动,认识暇满人身难得,如瓦砾中藏金,偶然获得,生起欢喜。再观异类三途苦状,思惟假使我为地狱有情,所遭红铁赤炭,众苦逼身,何能修法,今幸非狱,已是难得贤善因缘。再推之,如为饿鬼当如何,今幸非彼,已是难得贤善因缘。再推之,如为长寿天,从沉睡昏昏中,将长久时间消磨过去,今幸非彼,亦是难得善因缘。复推之,如人类四无暇,或生边地下贱,或顽聋盲喑,即世间善法亦不能办,何况解脱道法,今幸皆非,亦是难得贤善因缘。再推之,如为邪见者,则信三宝之心尚生不起。又如生无佛法时代,如何能闻正法,今幸非彼,亦是难得贤善因缘。如是修已,即知吾人现时实具足八有暇而无缺,得知良非轻易。又以世法论,凡一事而具八种要件,已甚希有,何况最艰难最重大之八有暇,一时具备,谈何容易也。

继从圆满次第思惟;一、难得人身已得,是为最大幸遇。二、诸根无缺,又一难得。三、造无间罪,则修法多障,今幸未造,又一难得。四、虽生胜地(有法座),如不信戒,则亦不能修法,今尚信戒,又一难得。此属自方顺缘者,悉已具足。其属他方顺缘者,亦无不具。一、佛虽涅槃,而善知识尚在。二、由佛传来师师相继之教法,较佛尤为亲切。三、尤其经宗喀大师将显密总摄之心要,尚住世间。四、宗喀大师开显法要,尚可追迹。五、衣食资生之具,尚属无缺。如是相违之八无暇,我皆无之,相顺之八有暇及十圆满,均称具足,非难得之幸遇而何。同时并应思疾病灾厄,我尚无多,闻思修慧,自亦略具,又未随恶友而转,且得遇善知识,于修行要义,亦尚有所闻知,且能将佛说作为教授,关于能修要点,自亦无一不具,则我此身视牟尼光明宝尤为殊胜。既然我身具足诸要件,如尚诿作我不能修,试问将何辞以自解,究此身将任其空过耶?抑将使其具大意义耶?如是思惟,则取舍可立决矣。如何为重大意义,即真正离苦得乐是。能真正离苦得乐者,惟有正法,故须决定修行正法。寂天有云:“得如是闲暇而不修善,宁有愚迷更甚于此者。”行者须如是常思,则心境自然可以变动起来。于此修竟,次修大义,虽刹那顷亦不使空过。就现近说,欲不入三涂,现时此身实已具足此功能。盖贤善人身,由持戒得,今我此身即能持戒。人天福报,由布施得,今我此身即能布施。人天圆满眷属,由忍辱得,今我此身即能忍辱。一切现近利乐,专恃此身,无有不能办者,依此人身欲求成就转轮圣王身,欲求帝释身,皆无不可能。

昔降多喇嘛欲生人间净土,为北方香巴那王,以问第三世班禅罗桑耶喜,请求开示。班禅答曰:能。后降多示寂,果遗言当生彼土为王。以此例推,依此身欲生兜率内院也可,欲生极乐世界也可,如《朗忍》承传诸师,已多生兜率内院法乐园中。且此类希求,亦非甚难。阿底峡云:“末法众生,如依我法生起敬信,一心启祷,即能生内院,与我相值。”盖阿底峡灭度后,即生彼内院也。

就究竟说,究竟利乐,依于三学,试思此身能行三学否,亦无不能也。戒学,分别解脱戒、菩萨戒、密戒。我今非如北洲人,我无不堪受别解脱戒因缘,是对于别解脱戒已具堪能。如尊遮俄米《与弟子书》云:“欲成佛道度众生,具大心力惟人能。”是对菩萨戒亦具堪能。密戒亦依于人身,故对密戒亦具堪能。其次定慧二学,如前所云,诸天龙神仙尚不及人,因其少有苦蕴,难生猛利出离心,即难生猛利菩提心。无猛利菩提心,即不能入资加诸位,资加诸位,以定慧诸学为重,故能入资加修行定慧者,亦惟人身具此堪能,不仅大乘显道直至佛位如是,即依于密乘,欲想证一切智成正等觉者,开始即须种南洲业力因缘,以南洲人前半生所种业力,后半生即能受果,他洲无此迅速。而南洲中又以具地水火风,外加脉络精液因缘者为胜。故有已生极乐菩萨,尚发愿具赡洲因缘者。三十三天天人有神通者,亦发愿迅得暇满身(即指人身言)。吾人今者为菩萨及天人等所愿得之身,今已得之,如以价论,岂牟尼宝所能及耶?即使得牟尼宝千万,庄严行住坐卧,以宝光力亦不能使我不堕恶趣,而能使我不堕恶趣得一切究竟乐者,惟此身为能。既得此身,倘使无义空过,无异乞者偶得囊金,弃之而号饥饿。我今此身,于成佛条件无所不备,而我不但未能成佛,即对后世不入恶道,亦毫无把握。过去大德,如弥勒日巴、法金刚、温沙巴、他巴降村等,皆以南洲人具足六蕴之胎生,与吾人无异,彼辈皆已得大成就,而我胡不能?故知此非不能也,乃不为也。

颇公言:吾人此身,尚具五种大力能刹那修持,胜过一切天龙等余身所不能者;一、依境力大,即依于能受持别解脱戒境,此力最大。二、依心力大,即依受持大菩提心力。三、依殊胜境力大,即依止上师即佛境,能行内外密诸供养。四、依实力大,即依上三,此身即可作到生起福智二资粮。五、依时力大,即于前三,于一短时间即可作到。可见吾人成佛与否,非属于能与不能之关系,完全为修与不修之关系也。思此,即当决定立修,如是决定之后,再思难得,人身既较一切为难得,而暇满人身又为难得中之难得者。假使人身不难得,又无大义可言,则空过固无妨。然除此生侥幸外,以后能否再得不可知。以理抉择,如颇公云:“观外物如田禾野草,莫不各有其因,否则成无因有果。欲生得有无暇身之果,当知现在有无暇身之因。”月称云:“天等真实因,除戒无有余。”《宝鬘论》云:“施得受用,戒得乐。”

故前文言暇满人身须以(1)戒律为主,(2)施等为辅,加以(3)净愿,三者具足,暇身始能获得。若戒律根本无缺,而施等不具备,于修法顺缘亦不能具,即于暇满尚有不足。又虽具施戒等善,若不以此善根,用猛利净愿回向,暇身亦不定能得。试思此三种因,求其具足,皆非易事。以戒论,如别解脱戒,或菩萨戒,或三昧耶戒,任指一条,皆有细目,吾人今者条文尚不能尽忆,何可遽言守护清净。三昧耶戒,一饮一食,须先以嗡阿吽三字加持供养,否则等于随意咽罪,此属戒之轻者。推之菩萨戒,一食一衣,如果不知为利他而受用,等于犯盗有情物戒。戒如是之易犯,而吾人又不善察觉,一日不加忏除,罪性则与日倍增,由罪性与日倍增之故,致罪蕴之大早过须弥。且以心行二者而论,善念能萌,恶念易炽。或因失念,或因魔障,或因违缘,均最易犯戒。假如常有正知在旁,犯即立忏,乃可言净。如其未然,必致堕落。或谓戒虽未净依止上师三宝或不致堕。不知依上师三宝,在得开示善法,而真正解脱仍在自力,依所开示而行,否则释迦非不爱提婆达多,而提达多以自罪故,释迦仍莫能救。至所谓猛力净愿者,亦非仅口诵愿文,虚言发愿而已。如有少善根汲汲先回向现利,不期之远大,即属不清净。真清净者,必须悉以恳切回向未来,不为一己现前计。然而能如此者甚鲜。故细思吾人实常在罪中,小罪尚堕,何况罪大且多,欲免三途,有何把握,彼三因尚未闻名之人,则更无论矣。

《入行论》云:“刹那恶因,即堕恶趣,何况无始以来所积罪性如须弥山,堕于恶趣,无可疑者。”又云:“一遇恶行,即失人身,失人身,即不能闻善。”堕恶趣后,求得人身,比之既得人身而求成佛尤难。颇公常有喻云 “修行成佛,如推一铜球上至山顶,已得人身,等于推球已至山半,纵不能即推至顶,慎勿稍忽,致堕于山下。”此喻至为警切。

颇公思惟难得教授,分依因、依喻、依量三者,其依因者,即上述应由此难得门中思惟,当生起我今日决不使此身空过之心,刻不放松。依喻者,如博多瓦《喻法集》所说,一如屋上草,二如盲龟颈三如虫礼,四野马,五藏鱼,六梅乌食等。及经教中所举之针上芥,屏外豆,白昼星等,种种妙喻,皆所以喻人身之难得者。屋上草喻,意谓人类以外之身,多如野草,而得人身者仅如屋上之草,甚寥寥耳。盲龟浮木之喻,乃极言相值之难,因此喻最逗机,兹稍加详说。经说于无边大海中,有金色犁木,木中有一孔。海底有盲龟,每百年浮水面一伸其颈。欲使此木孔与龟值遇,一须海静无波,二须木有定处,否则须龟随时在水面寻木,或常延颈以待,具此众多因缘,庶几有万一之希冀。而无如木乃漂浮不定,龟复百年一浮出,木孔无多,龟出旋沉,欲其相值,虽不能谓为绝不可能,然亦实难中之尤难者。而一旦盲龟竟得值木,且颈又适当木孔,宁非徼幸中之徼幸,希有中之希有耶。上述系以海喻生死,龟喻行人,盲喻无慧,百年一伸颈,喻修善难,海底喻三途,木孔喻佛法,木浮不定,喻佛在十方显隐不定,非常住一方。无慧有情,常处三途,即偶然一时得善趣身,生于南洲,而佛法或不在此方,亦不能相值。何况人身之得,亦仅刹那,如龟伸颈,旋即下沉,善趣既不能常生,佛法又不能常住,今忽相遇,岂不与盲龟伸颈值木当孔相似,故当欣幸,勿使空过。至虫礼、野马、藏鱼、梅鸟食等四喻,前已俱述,兹勿须赘。又经中所引,如针上芥,谓以芥撒地,针尖极细,适与黏着,其难亦可想。

七月十一日讲

依量者,以三途量数言,畜生道较少,饿鬼较多,地狱则更多。畜生道中,陆水两类,而水又多于陆。就陆论,则一人之身,亦具微生种类无数万亿,皆隐藏其中,何况全陆,何况水中,何况鬼趣,何况地狱。如一马死后,不数日即变为万亿之虫,每一虫又各有一身,故三途有情无量,趣三途之中有亦无量。中有为微细身,肉眼本不能见,倘能见之,必然充塞虚空。故以人身比之,人极为少数,譬如十斛麦堆,下层数为地狱,层递而上,为鬼趣、畜趣、善趣,人身如堆巅,数为极少。以是观之,是普通之人身已难得如此,而暇满之难,则又甚焉。暇身指值佛世言。经云:“佛之出世,如优昙花,千年一现。”吾人现值释迦教,尚属佛世,过此五十劫便无佛。五十劫后,有一佛出世。此后又八万劫无佛。故有许多劫数不但无佛,用佛名亦不可得闻。故《别解脱戒经》说:“有多劫中,但闻佛名,即为殊胜。”过此八万劫后,又须三百劫,及值一佛出世。佛之出世又分为三 初劫人寿最长,佛法亦仅零星而有。中劫法始昌明。然在中劫中,又有九分佛法不盛。三为末劫,此后便长夜漫漫,须四十二亿万年(世间以万万为一亿,佛经以十万为一亿,四十二亿万年,合世间四百二十万万年。)乃有弥勒复出。且佛出世,非各洲皆同,亦惟出南洲。而南洲又非全被佛法,惟有印藏地方。印藏人民,又非全被佛法,一家或一二人而已。又须思惟,虽生佛教地方,或杂有外教,即无外教,佛教本身是否已受杂染。思惟至此,乃知宗喀大师教法之难值遇也有如是者。宗喀教法,依理依教,纯无杂染,上根利智十二年即可成就,此非偏党之见。

班禅二世洛桑却吉降泽时,有蒙古行人来,请其印证,谓如我一生修持,可保暇满身否?答曰:可。又云:愿住南洲有佛教住世地方,亦答曰:可。最后复云:愿值宗喀教义。则答曰:此则汝尚须努力,吾亦为汝回向,乃可满愿。似此则遇宗喀大师教义,实非易易。吾人现在对于未来苦乐二趣,恰在两分歧处,慎勿错下其足,一举足错,非仅影响一时一世,乃关系未来生生世世故。吾人此时所择,非为一时一世事业,乃为生生世世之大事业也。颇公常云:“吾人试思平生过去所造,皆为无暇方面之业,趁此时尚有一分闲暇,最上者即生得双运身,次亦须得解脱,最下亦须得善趣有暇身,如此方为不空过。否则自误自害,等于无心之人。”故依教、依喻、依量,知人身难得之所以然,汲汲取受菩提道次第心要,一息尚存,切莫放过。

昔贡巴瓦修习暇满大义及难得,于心念生起后,发勤精进,一时腿上勿着芒刺,竟不知痛,欲拔之亦觉无暇;敬俄瓦修此,心念生起时,终夜不寐。有云:“一念难得人身,虽欲寐而不能。”故真实心量生起,当如前说老人,见卡雅庄复得,惊疑是梦,喜不自禁。能如是即合生起之量。如偶遇恶业,立不忍作(立刻决心不作)是为生起之形。颇公云:“对于大义真正生起后,绝不忍再作无意义事。对于人身难得真正生起后,绝不忍任意消遥空过一刻”。颇公以过来人,故作如是真实语也。宗喀大师亦云 “修行大障,即在无自催自助工夫。”内心无自催自助工夫,即由于暇满、大义、人身难得三者,未曾用功故。自今日起,当依上述引导法努力修习,则说者听者皆为不空过矣。以上讲马车竟。

七月十二日讲

三士道前导

丙二、正取心要之法。分二。

丁初、于道之总建立生起决定。丁二、正明受持心要之法。

此科目关系重要,如不明道之总建立与决定,则受持心要即不能生起。于总建立不认识,则修行必有错误。故行者于此须当注意。

丁初、于道总建立生起决定。分二。

戊初、三士道摄一切圣教之理。戊二、显示从三士道门次第引导之相。

戊初、明三士道摄一切教理

“一切佛陀,从初发心,中积资粮,最后现证正遍知觉,是皆唯为饶益有情,故说一切法,亦唯为成就有情义利。”

佛初中后从发心、积资、证道,皆为利益一切有情。云何发心为利有情,初发心时,如母忆子,欲解脱有情生死苦,知惟有成佛一途。故初心即为利生。云何积资为利有情。积资为福慧二种,必圆满福慧二种,而后能解脱有情生死。

“如是所作有情义利,略有二种,即于世间之权时现前上善,与出世间之究竟决定善是。依初所作(应作)所说一切,于正下士或共下士法类中摄。下士特别之处,不为今世现前安乐,重在希求舍生之后,善趣圆满,以其(所)修作彼之因故。”

佛证道后,为说一切法,皆为成就有情义利,义利中又分现前与究竟二种,现前义利,为人天果,佛说人天果法,仍着眼在究竟义利上,因有人天权时现上善,乃能进入出世间究竟善。权时现上善属于世间分,悉摄入下士法,或共下士法。依声缘菩萨乘法而修十善业者,为共下士道。不依声缘菩萨乘法,而惟修十善业,以求增上生者,为正下士。此中又分普通下士与特别下士,普通下士,行十善业,专为现世利乐者是。特别下士者,行十善业,不专为现世利乐,而重在后世生天,或转轮王圆满果是。

“如《道炬论》云:’若以正方便,惟于人天乐,欲求自利者,知彼为下士。‘”

正方便,即十善业,凡求人天果法,均包佛说权时现上善法中。

“究竟决定善,有惟从流转出离解脱,及修一切种智二种。”

究竟决定善法中,一、即正中士,即从生死流转中,求解脱道者是。二、即共中士,从生死流转中,求大乘道者是。本论所说,为共中士道法,非正中士法,因本论所说整个皆为大乘道故。

“此中依于声闻及独觉乘,所说一切,于正中士,或共中士法类中摄。中士夫者,于一切有,发生厌离,专求自利,从有解脱彼之方便,于戒定慧三学转趣入故。”

所谓中士者何?自无间地狱上至有顶,一切生死,悉皆解脱之法,为中士法。依此法修求解脱者,为中士。此种士夫,以比上士不足,比下士有余,故称中士。以自他二利言,中士仅为自利求解脱,上士为利他求解脱,并求一切种智。故中士比上士为不足。下士但求现前安乐,中士不求现前安乐,而求究竟出离安乐,故中士比下士有余。

“如《道炬论》云:’背于(弃)三有乐,反罪业为体(遮恶,依三学)仅(惟)求自寂利(寂静),说名中士夫。‘”

总中士法为四谛,上颂即包四谛,三有乐即苦谛、恶业即集谛,三学为道谛,自利涅槃是为灭谛。凡中士皆先取得识苦心,次生离苦心,次知苦由集谛来,能离集者惟有道谛,遮断果方之苦谛,与因方之集谛,所得为灭谛。此包括声闻缘觉二者,是为正中士。

“修行一切种智方便,亦有二种,波罗密多大乘与金刚乘是。此二皆于上士所有法类中摄。上士夫者,惟彼大悲之所自在,欲尽一切有情苦故。以佛为其得之果,以六度行及二次第为所修学。”

凡求种智方便,大乘显密皆为上士法,以由大悲心转,欲尽拔有情苦为因,得佛位为果。故三士道兼摄佛说一切 奈耶,从简略摄颂起,至密乘密集金刚无上瑜伽圆满次第法止,统将三士法包尽。就上士言,一、所得义利比中下士胜,下士得人天安乐,中士得解脱乐,而上士得不住生死与寂灭二边之无住涅槃乐。二、心量比中下士胜,中下士皆为自利。

“如《道炬论》云:’若以自系苦,普例于他苦,希起正断尽,斯名胜士夫。(由达自身苦,若欲正尽除他一切苦者,是为胜士夫。)‘”

自苦二字,藏文有二种版本 一为自系苦,一为自达苦。谓由自己所通达、所经验一切苦相与脱苦方便,而发拔除他一切苦之心,不愿其他有情再有此苦,而使其他有情悉得种智,是为上士夫。此种士夫,修习菩萨方便,为波罗密乘及密乘。《道炬论》于此颂之下曾经广说(译本有错),就显说,波罗密乘法,总摄于十地,以十种方法,均须修菩提心。就密乘说,五道亦须修菩提心。故修菩提心为上士中显密之通法。

“彼士夫修菩提之方便,显密二种,于下当说。”

(师说《道炬论》颂后译本有错,似指勇译本“显密二种,于下当说。”二句。此处译本有错,所谓于下当说者,系谓《道炬论》于前颂文之下,已说三士之名。宗喀大师于此特标明者,谓本论系根据阿底峡尊者《道炬论》而来,而阿底峡亦非杜撰。)

“三士之名,如《摄抉择分》及《俱舍释》等,处处广说。”

《摄抉择分》云:“非戒非非戒”。文详见《广论朗忍》。云非或者,以十善法未出离世间,不能谓戒,戒必须具足出离心故。云非非戒者,十善法虽未具足出离心,然亦能止恶,故云非戒非非戒。依非戒非非戒而求人天果者,是为下士夫(即低劣有情)。

“下士夫中,虽有希求现世后世之二种差别,当知此处惟取第二,复取安住善趣方便无错乱者。”

下士亦有对于具足出离心之声闻清净戒,均能受持,而仅为自利求出离者,是为中士夫。有于菩萨戒能清净守护者,是为上士夫。《四百颂》云:“初遮非福,中须灭我,未通遍智。”所谓中灭之我,指粗分我,用四谛十六种观,生出厌离心,能除粗分之我。未通遍智者,即修悲、空二心要,而除一切邪见,以达遍智。本论所说下士二种,为特别下士,及为趣后世增上生方便无谬之一种。

戊二、显示由三士道门次第引导之相。分二。

己初、必由三士道引导之义。己二、示如是次第引导之相。

己初、必由三士道引导之意义

“如是虽说士夫有三,然上士道亦摄余二,以彼二者为大乘道之支分故,此马鸣菩萨所说。此间非于仅得世间快乐之下士,及唯得解脱世间之中士道中而为引导。盖为将修与彼二所共同道之上士,作引导前行,是为修习上士道之支分耳。”

此明上士道,非仅引中下士入大乘,乃谓大乘人亦须修中下士法也。如云:菩提萨埵须修十善。就大乘道言,应离者众,从杀罪起,乃至邪见等,属于下士范围。应灭苦乃至修道,属于中士范围,而在大乘人皆所应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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